香港(男)同志電影中的台灣想像:《春光乍洩》和《愈快樂愈墮落》中的「台灣」與另一個空間

這篇文章寫在二零一五年,香港「回歸」[1] 中國滿十八年的這一年。在這個時間點上回顧兩部九十年代末、產生自強烈時代背景的香港(男)同志電影,必然需要回答為什麼。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?尤其兩部電影都處理香港人當年面對「回歸」這個未知數的複雜心情,事過境遷的十八年以後,當日的心情自然有所適應、調整和改變。不過,我認為正是因為已經有所適應、調整和改變,有了時間的距離,才更值得我們回顧昔日的作品──以一種預言應驗式的後設視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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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瘋狂麥斯:憤怒道》的女人世界

《瘋狂麥斯:憤怒道》(Mad Max: Fury Road;港譯:《末日先鋒:鐵甲飛車》)是一部很「男人」的電影,至少外表看來如此。就文類而言,無論把它歸類為動作片或公路電影,或兩者的合體,這兩個文類傳統上都難被視為女性文類(此處暫不討論旨在挑戰性別刻板的作品,如經典女性公路電影《末路狂花》〔Thelma & Louise, 1991〕)。就內容而言,奉行男權至上或以超陽剛死亡宗教狂熱(hypermasculine death cult)[1] 統治的威權王國(西方保壘〔Citadel〕)、形象粗獷並始終自責未能肩負「男人/父親責任」──保護至親──的男主角麥斯(Max Rockatansky;Tom Hardy飾)、形象陽剛的女主角芙莉歐莎(Furiosa;Charlize Theron飾)、鐵甲戰車、滾滾沙塵……直至電影開始了好一段時間,五名因不欲繼續為不死老喬(Immortan Joe;Hugh Keays-Byrne飾)生育而上演大逃亡的美艷種母身穿薄紗在遍地黃沙中登場,此前幾乎不見任何男性以外的元素。當然,有陰柔女性角色的存在,不代表電影就不「男人」,甚或是一部女性文本。但若說五名種母盡是弱者、受害者,只有等待被拯救的份兒,則電影仍未脫女性為弱者的父權思維──畢竟陽剛女英雄的權力來源,在於「像男人」,而非「是女人」。因此,《瘋狂麥斯:憤怒道》是否可以讀出女性,甚或成立一個「女性世界」,其實不那麼在於「像男人」的芙莉歐莎,反而更在於「像女人」的種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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